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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穿着博士服拍照的小孩,真的成了博士

作者:编辑 发布时间:2026-03-27 09:46 分类:教育新闻 浏览:9408


导读:朋辈导师肖威大讲堂课件的第一页,放着这两张照片:一张是六岁的他,在家乡照相馆里,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博士服,表情懵懵懂懂。另一张是三十岁,从北大博士毕业,穿着真正的博士服,站在马六甲...

朋辈导师肖威大讲堂课件的第一页,放着这两张照片:

一张是六岁的他,在家乡照相馆里,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博士服,表情懵懵懂懂。另一张是三十岁,从北大博士毕业,穿着真正的博士服,站在马六甲海峡的阳光下。

“那套小博士服是我自己选的,”他说,“有点像抓周。”

他记得拍照那天很冷。照片洗出来后,一直挂在老家书橱上。每年过年回家,他都能看到。

种子与后盾

肖威是山东枣庄人。父亲是煤矿工程师,常常下到几百米深的矿井维修机械,最长一次在井下待了72小时。小时候,一年见不到父亲几次。印象里的父亲总是很严肃,他有点怕。

直到小学二年级时,他破天荒考了双百分。“爸爸很高兴,好像愿意多跟我说几句话”。父子俩在路上散步,爸爸给他讲朝代顺序歌:唐尧虞舜夏商周,春秋战国乱悠悠。他觉得好好玩,从那以后,对历史的兴趣一下子就起来了。他开始缠着妈妈,周末带他去新华书店,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。

“小时候外公常陪我,带我去爬山,教我通过树叶分辨方向,但他不太讲历史。外公是老牌理工科的大学生,说知道唐宋元明清就行了。我爸那次讲的,一下就把我的视野打开了。”肖威说。

父亲的教育是老派的“苦难教育”。四年级他转到寄宿学校,年纪小总生病,还被欺负,甚至动过退学的念头。父亲便讲起自己的童年:走几十里山路去县城,背的煎饼夏天发霉,冬天零下十几度,胸口生冻疮。

“小时候听完会肃然起敬,觉得自己该反思。长大就不以为然了——让孩子成长,未必非得这样。”

不过有一句话,他一直记得。父亲说:“孩子,不管你怎么选,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一个寡言的人,说出这样的话,很难得。其实更多时候,这话是母亲转达的。“我妈会说,你爸的意思就是这个。”比起父亲的苦难教育,母亲是另一种风格。她从小就跟肖威说:“妈妈要和你做好朋友。”

73个回南天

本科,肖威在福建读英语专业。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当时家人觉得好就业,但他心里一直装着历史。

大三他去台湾交换,遇到一个历史老师,上课特别有趣,快60岁了但穿的很讲究,在英国留过学,朋友里还有意大利“国脚”。他坐在台下听,心想: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。于是,回大陆以后,他开始准备跨考历史系的研究生,目标是南京大学,中国最顶尖的历史学专业学校之一。

肖威在台湾交换,与老师合影

但犹豫是一直在的。这么顶尖的专业,跨专业能考上吗?要不要还是考本专业稳妥一点?就这样反复拉锯,看几天书,又放下,再拿起来,再放下。

真正下定决心是10月13号,他还记得。从那天开始,他开始系统复习,这时距离考研初试还剩73天。

73天里,他每天早上7点半到自习室,晚上10点半回宿舍。他把历史知识点串成网络,读大量学术论文,疯狂刷题。室友有一个早早就在准备考研,但又中途放弃,看着他说:“太累了,我不考了。”还有两位室友深夜打游戏,宿舍里全是喊声。

次年3月,初试成绩出来,他考了第三名。但那年南京大学只招一个人——去年还招七个。他和第二名那个女生加了QQ。女生问他有没有哭,他说没有,没关系,明年可以再考一年。

那之后,他开始一边找工作,一边等调剂,一边准备英语专八考试的生活。三月份是回南天,福建一直在下雨,他坐公交到处去面试,冷雨沾湿裤脚,滴进鞋子里。晚上回到宿舍,室友都去实习了,只剩他一个人。宿舍漏水,天花板又霉又湿。他打开灯,在昏黄的灯光下读历史书。

3月28号早上,他接到一个电话。对方说自己是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的,问他想不想后天来参加甲骨文与殷商史方向的笔试和面试。

甲骨文,他完全陌生。但只犹豫了两秒,他说:好。

“那两秒里其实想了很多。本科时大学语文课老师爱讲甲骨文,我每次都听得想睡觉。但这是社科院,这么好的学校突然伸出橄榄枝,接住吧。”肖威回忆说。

第二天,他坐了八个小时高铁到北京,在车上读完了一本十万字的书。笔试的时候发现,主考官就是那本书的作者。面试的时候发现,另一个副考官,是他雨季里昏黄灯光下读的那本书的作者的师弟。

后来他经常说一句话:坚持,是为自己积累接住运气的资本。

在社科院读完硕士,他又考了北大的博士。博士读了五六年,论文写得很宏大。但他不觉得苦,因为是真的喜欢。他调侃说,本科时候睡的觉,读研的时候全补回来了。

苦难教育想给孩子一个正反馈

博士毕业的时候,肖威面前有很多选择。他去成都一所一本高校报过道,最后还是离开了。“我想成为一个能把知识讲给很多人听的老师。就像百家讲坛那种,深入浅出,影响很多人。但现在的大学老师,很多时候没有这个平台。”

去年11月,他入职海亮,成为一名朋辈导师,也负责“朋辈说”大讲堂的教研。

第一次出差去贵州,听说学校学风不太好,学生把厕所门都拆了,抽烟的也很多。他心里挺不爽的,想着要跟这些学生说道说道。

当天,大礼堂坐了一千多个人,乌泱泱的,确实有点乱。座谈会环节人少些,他开始讲自己的故事,讲到自己其实也算半个留守儿童,小时候爸爸很长时间见不到一次。他发现底下安静下来了

我会觉得,哪怕只给一两个人带去希望,带来改变,都很有成就感。

去贵州仁怀,座谈会散场后一个学生问他:“老师,我成绩很差,还能考上大学吗?”他给那个学生单独讲了73天考研的故事,告诉他:你肯定没问题。

在宁夏石嘴山,一个初三的孩子跟他说自己想做自媒体,但父母觉得不务正业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当作家、写诗,被编辑劝退说“你还是好好读书吧”。他跟那个孩子说:如果你有自己喜欢的东西,要把它发挥到极致。但也要学习,因为你需要一个好的平台。

我问肖威,你现在做教育,和你爸爸那代人的教育理念有什么不一样?

他说,爸爸那一代是“苦难教育”,觉得苦完了就会甜。但这个说法太空泛了,孩子听完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。

“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提供正反馈。让孩子觉得他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,而且能从中获得一些帮助。我小时候有很多想法,想写诗,想成为作家,想成为大学教授。但当时苦于没有资源,没有人给我指一条明晰的路,没有人在我有兴趣的时候帮我一把。”

他说,朋辈导师能做的,正是给学生指一条别人走过的明晰的路,再提供一些实际的帮助。

有些种子种下去,要等很久才会发芽。

六岁那年,他穿上小博士服;三十岁这年,他真的从北大博士毕业。

他说:坚持,是为自己积累接住运气的资本。

从考研上岸到博士毕业,恰好十年。那73个回南天,那通改变命运的电话,那雨季里昏黄灯光下读过的书,都成了他接住运气的底气。

我问他,如果对十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,会说什么?

他想了一会儿:“要把握住青春,多体验,多积累人生体验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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